花呀

不能放弃 回归第一步

生活不是过去,不是未来,是现在

I feel like a chid, away from my parents, lonely without backup.

not quite myself today

钗头凤 红酥手
红酥手 黄滕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 闲池阁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之前看完延禧攻略,一直觉得 宫墙柳 这首歌耳熟,今天偶然看到陆游写的这首 钗头凤 才恍然记起。

聚散终有时,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人生没有什么无法放下,总得向前走

blue again
好天气

南方的城市,一般都有江河穿城而过,在大桥上看到的夜晚一定是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没有爱情

她感觉她不会爱。
她实际上才20岁,如果不早恋,这也应当对爱情产生最为美好的幻想的时候了。她没有,她也不早恋。
她是个有趣而疯狂的人,她可以穿着露肩的衣服穿梭在酒吧和夜店,可以优雅地从蹦极台上跳下,呐喊,可以蔑视奇怪的眼光,在大街上与人相拥狂笑。她也沉浸自然、阳光、咖啡和书本。她热心地同无数人打交道,谈天说地,不谈情说爱。
她没有办法有爱情。爱情的甜蜜她不向往,爱情的疯狂她不渴望。
她享受现在的一切。热闹,人群,孤寂,独处。
爱情,总让她觉得可有可无。
恋爱,总是充满腥腻而腐朽的气息,两个彼此黏着的身影,卿卿我我,轻言细语,甜言蜜语。幸运的,谈婚论嫁。
她不屑。
反面是,她抗拒。
她未曾想她在某个他面前会害羞、会撒娇、会小心翼翼,两个人的互相依赖、互相陪伴、相互交融,她甚至对拥抱、亲吻、做爱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与欲望,连羞耻都没有。
她惆怅。
反面是,她害怕。
她想,爱情在身边和身边的人身上来来去去,回回绕绕,总是与她错肩。
她在懵懂的时候,有过令人脸红而胸腔瑟瑟的的心动。她欣赏他在篮球场上每个转身的瞬间,每次跃起瞄准投射。她熟悉他的头发、身高、走路的姿势,只要看到他的脚,她就会发觉、会笑。
她关注他,接近他,直视他。最后他有了他喜欢的人,然后说“你是我哥们儿”。
你是我哥们儿。
她喜欢他,他时刻都像刚刚从阳光中走出来,带着太阳的味道,但她也不能说,她崇拜他,眼睛里全部都是他,或是想象一辈子都有他。某种程度,她或许也可以说“他是我哥们儿”。
她可以说那是她的青春,她的喜欢,却没有办法说那是她的爱情。
她有时候想,我一生可能会有很多个男人,绝不会只有一个。
薄情女一个。
薄情?她想,她总会找个人尝试过日子的,即便没有爱情。相处,不和,便分开。
最简单的社交逻辑。
她或许真的会突然遇到一个一生的人。
这样的想象,像白日梦一样。
不抱希冀,不存欲望,单纯娱乐。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在一棵树的阴影里。
十公分外就是阳光。
她困倦了,像小猫一样缩成一团,靠在椅背上。
空中乌鸦鸣叫。是了,是到乌鸦要回来的时候了。
她闭上眼睛,挪到阳光下,感受周身新鲜的温暖。
深绿色的世界。
我想问问你,我的爱情在哪里。

容音【第一次写这么长】给富察

希望富察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o(╯□╰)o

容音,我的长姐,名门富察家的女儿,当今圣上独宠的皇后娘娘,被宣告天下在东巡中薨逝于疾。一时间,九州缟素,万人悲痛,皇上回京后罢朝月余,更是欲将皇后南巡所住之船运入紫禁城。
我富察容清,从小被寄于京郊龙山竹观之中,缘是我体弱多病,又有道人说我命与闹市繁华相克,阿玛额娘恐我折寿于京城,便送至额娘交好的元竹道长的竹观之中,清静度日。道长虽为人清寡,待我确然是极好的,额娘也常常携长姐和兄弟们来探望我。阿玛平日事务繁忙,但闲暇时日也会在道观中来看看我,与我下棋博弈或是教我射箭。因而我也无何由孤独无依造成的童年心疾,反倒是被额娘常常责备顽劣不堪,说长姐淑静,应多多向她学习。
我却不觉长姐与我有何差别,若说我玩劣,那长姐也必是顽劣的,若说长姐淑静,那我也当是个淑静佳人。只是长姐比我聪慧,我和她一起,闯下任何祸端都能被那张巧嘴轻轻带过。长姐来到道观与我玩耍的日子,实在是无论在何种绝望地步下,能回忆起最是令我留恋的时日。
我年至12岁时,长姐16岁。元竹道长久在龙山隐居,参悟道法,那年许是遭遇瓶颈,难以参悟红尘俗世,便意欲游历四方,带上我也让我见见世面。开春时节道长就与我额娘说了此事,额娘年轻时曾也游历过四海,对昔日的潇洒时光甚是怀念,因而欣然应允。然此去便是数年之久,不知归期,额娘也顾不得道长的嘱咐,带我回到京城家中住上十来日。
京城家中甚是豪华,吃穿用度均是人间极品,长姐怕我习惯了道观简单清静,在家中反而住不惯,便亲自布置了我住的小院。当时我读书并不多,却也品得出其中一番雅韵。床与桌皆从紫檀木中造出,床幔青青,应了院中的新竹,早春的梅花树枝干枯丑却别致,散出一股清香。想到我在长姐心中竟是如此雅致之人,心中不得啧啧称赞长姐,果然了解透了自己的妹妹,我的确就是那么雅致之人。倒是兄长傅恒却是不屑一顾,忿忿地说我不过是装的雅致,平日在道观一起玩时,可不知是多么闹腾。我可知道,兄长不过是气长姐对我特别的偏爱,哼,长姐最疼爱的就是我,就可劲儿羡慕我吧 。
开春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日子,阿玛额娘携我们兄弟姐妹参加了皇家在圆明园的踏青会。早知皇家最为尊贵,此次能够沾沾皇族的光,赏得一些好景,品得一些珍肴,瞧得一些公子佳人,用这些人间佳品,也算得为我远游践行了,实在是幸运。
犹记得那年桃花微开,长姐在发间别了一支应景的淡粉色簪子,并未佩戴旗头,像去道观中探望我时一般,有小半头发闲散地落在腰间,随着步履摇曳。一袭白色锦衣缀以浅浅莲纹,衣摆随风微微撩动。早春尚寒,我和长姐却都未曾披外袍。皇家权贵虽都遵命汉化,但阿玛却待女儿们仍如当年未入关时的满族少女,教文也教武,身子自然不那么羸弱,我在道观野惯了,更是如此。
阿玛额娘在席上和各位长辈小谈,孩子们大多散落各处,自由地玩耍。长姐很会骑马,圆明园中也有一方不大的马场,恰巧她前些时候小染风寒,才愈不久,正欲好好活动一番,便去了马场。我可不大会骑马,便跟着傅恒前去园中假山到处乱窜。
圆明园景致自然是极好的,合欢树、榆树满园都是,且修剪得整齐雅致,牡丹海棠等花虽还未开,但已抽出新芽,有欣欣向荣之势。我许的确是习惯了山中的自然、无人特意为之的景色,对圆明园反倒不大能欣赏得来,因而玩了一会儿便觉无趣,不如去看长姐骑马。待我走到马场时,却发现我最心爱的一支木藤簪子消失不见了。长姐虽然被我扫了兴,但还是下了马来帮我去找簪子。
如若我知道,从那时开始,长姐的命运与一个不得不无情的男人开始悄悄交融,此后,半生的忧虑都是由于这无情所致,我是万万不会去打扰她,请她去为我寻簪子的。
长姐是后来才提及这段往事。那日长姐在桃花林中找寻簪子,刚刚踏进林中,便刮起一阵风。这风不强劲,刚刚好把树枝上摇摇欲落的新花吹向长姐。刹那间,漫天飞花,粉色帘幕之后,长姐身着白衣,愈发疏离与清雅。
“微风乍起吹散这漫天飞花,本不知缘何,一见姑娘,我才明白,原是仙子下凡。”本是一句奉承之话,说这话的人,却真被迷住一般,似是顺势就无意说了出来。富察家本就是名门,长姐既漂亮又聪明,骑上马又自是英姿飒爽,听傅恒说,前来府上提亲的人,自长姐及笄之后便是络绎不绝。这样的奉承,通常只是转述于长姐,而长姐总是一笑了之。这少年郎当面脱口而出,长姐却有些不大自在,咳嗽了两声便欲转身离开,不承想这少年郎反应过来,侧身挡住了长姐的去路。
“在下唐突,还请姑娘原谅。”少年仿佛恢复正板模样,作揖赔罪。长姐好书,教书先生教授四书五经,她自己私下常常读魏晋遗作和唐宋诗词。长姐常常和我说,她在马场上也见过无数儿郎,却从未发现如书中所讲世间无二的独艳郎君,既为谦谦公子,又不失英姿飒爽。待少年作揖之时,长姐方才看清他的容貌。
后来许多年里,长姐都无法忘怀那样一次绝世的邂逅,桃花雨下,似身在江南,面前轮廓分明的脸庞,温润却暗藏锐气的一双眼睛,毫不躲闪地望着长姐。长姐问少年是何人,少年只笑不语,反问长姐是哪家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也,为何要告诉你我是那家人呢?”长姐带着盈盈笑意,却欲拔腿离开。少年拉住长姐的手,轻轻在她手中写下几画,“四”。四?何家少爷会以四作名讳?诈我?“有缘自相见,名讳毋如面。”长姐莞尔一笑,抽出手来,离开了这片令人想入非非的桃花林。
后来我们才知“四”非名讳,而是家中排行。偌大的京城,各色名门贵族中,无一家中有四个男儿,唯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家,才有如此多的子嗣。
我从圆明园回来不久后,便随元竹道长远游。我们没有沿着便利的运河水路南下,一路靠着步行或是马车,每到一个驿站,我便回寄一封信件至家中。因为一直未曾长住于何处,所以数年间都未曾收到过家中一封回信,以至我是在封后诏书下达至个州县中,我才得知,当日的“四”实指先皇第四子爱新觉罗弘历,长姐,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富察氏。
我自然是为长姐高兴的,因为常常听闻帝后恩爱,皇后仁德,民间佳话远传。我曾经有读到自古君王皆薄情之语,在信中问过一次长姐是否开心,答案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又怕我这样问会使长姐心生不快,因而在也未曾再这样唐突地问过。我哪里知道,她的快乐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我在外游历十二年后才第一次回家,元竹道长行至衡山便打发我回来,之后至于留京还是继续游历,道长说,她会等到我来信或者我归至衡山。额娘很是担心我的婚配问题,我一回京,便信传长姐,请她帮我留意如意郎君。二十四岁的姑娘的确已经是老姑娘了,我在外闲散这么久,对情事仿佛还并未开窦。
“我觉着我一人便很好,没得什么羁绊,潇洒快活似神仙。”我照实告诉了长姐,我也的确不缺这样一个人陪伴左右,倒扫了我走天涯的好兴致。“罢了罢了,若非有缘人,不应强求。你今后,遇着自己喜欢的男子时,才会想有这样一人陪伴。”长姐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其中总有一丝我捕捉不到的惆怅味道。
“长姐,你可开心?”“有何不开心?”“皇上,待你可好?”“不能再好,我也知足,长春宫的奖赏,从来都是头一份的。”我再无话说。
额娘说,长姐自两年前痛失孩子永琏,便郁郁寡欢,常常独坐不语。皇上宽容,即便长姐无心于皇上,无心于后宫,也从不曾怪罪。我心中疑虑,即便是皇上的情意也无法化解长姐心中这失子之痛吗?我便拟回信,欲不再随道长出游,而是留在京中照应长姐。
“不必了,容清陪在我身边我自然会很高兴。不过你若能继续做自己的逍遥快活仙,我会更加高兴。容清你能明白吗?”我明白吗?我多年之后才明了的,长姐也想去做那逍遥快活仙呐,她早已把生命的一部分交托予我,让我替她好好看看外面的大好山河。那些我平日里往回寄的书信,是在无情无变的深宫之中,吊着长姐不多的爱与情愁的救命药。
我最终还是赶回了衡山。阿玛额娘虽是担心,但更愿我可开心平安度日。
后来,嫡皇子永琮问世,不过两年因疾而去。我原以为长姐能够因新的孩子出世而快活些,哪里知道,上天竟连这点快乐也要夺回。永琮夭折时,是腊八寒冬,讣告传至全国,我那时随道长在杭州。甫一听闻消息,我便同道长商量赶回京城。我害怕晚一步,长姐便被无尽的深渊与绝望拖住,没有办法回头了。
沿着大运河北上,我在渡轮上度过了这一年的除夕之夜。运河穿城而过,两岸灯火通明,红灯笼高挂,有钱的府邸中,伶人咿咿呀呀婉转之声传了出来。街边乞讨的丐人,也靠的年末众人好心的施舍,在墙角之下,不必受饿。是一番太平之盛世。康熙爷、雍正爷毕生所期,这爱新觉罗家小四果不负人。
那年冬日严寒,船至淮安就几乎寸步难行,新春过后十来天,才逐渐有了回暖之意。一路停停行行,到达淮安之时已经是二月中旬。一过淮安,运河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最后竟阻塞不通。船家下去探问了一番,方知前方是帝王东巡之师。
东巡!?我如何忘记此番大事了!去年年中,皇上便已经颁诏安排东巡泰山各项事宜了,想来长姐必定也是要随行的。不过永琮刚夭去,长姐悲痛,还会随驾东巡吗?我急忙追问船家:皇后娘娘可也随驾前来?船家得意一笑:皇后娘娘怎会不来?帝后恩爱如斯,哪会把娘娘留在京中!
见运河阻塞不知何时能到泰安,我当日便结算了船钱在淮安上岸,在驿站租了马车,雇佣一名马夫,匆匆赶往泰山。三天之后便至泰山脚下。我到得早了,皇帝一行还在曲阜,我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上两日,两日之后,声势浩大的东巡人马才至。
傅恒是皇帝的御前侍卫,他应当也是伴圣驾左右了。我行至东巡人马暂住的府邸,在府邸后门打发一个侍卫一些银子,请他把我小时常用的木头簪子带给傅恒,说是亲妹妹求见。站在门外,我远远便看见傅恒从庭院深处疾步走来。
我上次回家时,傅恒便已是褪去一身青涩,全然是姑娘们仰慕的英姿飒爽之男儿了。此番再见,他似乎更是沉敛深邃了。不过见到我时,他还是不免会露出欣喜之色,像是回到少年他们前来观中看我之时,如此一段潇洒时光,于我,是亲人的余温,于傅恒和长姐,是最后的自由。“容清,你也在此处!越发是个潇洒自由仙了!”傅恒在我面前站定后,便开始忍不住揶揄我。“都老姑娘了,你就偷笑吧!”我无奈回到。“岁月真是不曾蹉跎你半分呐,你虽是在外头,却似从未历经过风霜摧打,还如少女一般。”傅恒叹气。
是啊,我闲散游学,不必忧虑过多,岁月了然无痕于我身。我敛起笑容,正色问道:“长姐可还安好?”傅恒盯着我,脸色晦暗不明,轻轻又是一口叹气道:“永琮之事你也知晓了吧,长姐近来精神很是不济,我带你去见她。”
我到时长姐已经被请去用晚膳,傅恒拿了些吃食与我,与我一道在长姐院子中等候。院子中只留了一个小丫鬟,其余人一同前去照料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我听得院外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便和傅恒走到院口。月色疏朗,清丽异常。我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头顶的珠光宝翠在月光下微微晃荡人眼,她仍然走得摇摇曳曳,微微抬头看那月亮,也不知是被勾起愁丝还已是了然。跟在她身后的婢女都时刻注意着她,像是害怕稍不留神她便会晕坠。两个丫鬟手中拿着灯笼,却是不亮的,想来她是吩咐婢女熄灭了灯笼,好好看看这月色。
“长姐”我唤她。长姐骤然停下,仿佛被从神游中唤了回来。“可是......容清?”“正是。”傅恒代我回答。长姐怔了一怔,随机疾步走来,走到院口,拉住我的手,就着月光不停地打量我。“容清还是容清......”“长姐当然也还是长姐。”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嘴快先补了一句。
“你还是这么嘴甜。外边凉,我们去屋里坐着吧。”长姐挽着我向里屋走去。是夜,我们聊了许多许多,从我的出生,到道观中的童年,到长姐出嫁,到永琏、永琮之死......我给长姐讲了许多稀奇古怪之事,讲南荒之地原民们的傩戏,讲长江浩浩,洞庭渺渺,讲其上娥皇女英之泪竹,讲黄山之怪石.......我们聊至深夜,蜡烛换了几轮。一时是轻声嬉笑,一时是浅浅哀叹,想浮生不过如此,不到一甲子,便归于混沌。这世间的千般喜怒情愁不及这大好河山带来的安慰要多。
忘记是何时,我已有了微然睡意,长姐轻轻说了一句“我也盼做清儿这样的闲散仙呀。”
十日之后,乾隆皇帝在回京的船上向发出讣告,皇后富察氏染上重疾,不治而亡。自此,九州缟素,万人悲痛,皇上回京后罢朝月余,一路又用滚木将皇后所乘舟运回紫禁城。
阳春已是三月,我回到杭州,上岸叫了一辆马车去往居所。与我同坐马车的女子,穿着普通绸衣,一头秀发松松的用一根木簪子绾在后头,她支起窗帘,淡淡打量着窗外江南,似有似无的笑意挂在她的脸上。
“长姐,皇帝为你如此兴师悼念,你可后悔过?”“后悔又有何用,我现今已是不能再回去了。”长姐仍然望着窗外,淡淡地回答我。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窗帘,正色与我道:“皇上本不应是无情之人,只不过这天下苍生都亟待他的博爱,我本不应为母仪天下之人,我期待的是能全意相爱的人,只不过那日恰巧遇到了他情非得已。”“你这些年,皇后做得深受称许,天下人可都知道当今皇后的美名。”“既已为后,又能奈何,不过尽本职,为他分忧罢了。只不过,深深宫闱,独坐在那凤榻之上,时时应付调解后宫勾心斗角的污秽手段,不承想这手段被用在永琏、永琮身上。我一人在那长春宫,孤单得很。我知道,他是天子,最是孤单,应是无情,过近必伤,如此,不若离去。”
“你可放得下心?”“如今宫中令妃年轻机智,她留在皇上身边我很是放心。清儿,你知道我并非本性贤淑之人,我和你一样,只想随心而活。”
在山东之时,我在东巡队伍返京之前,去谒见了皇太后与皇上,便辞别。返京登舟那夜,长姐纵身跳入水中,留得一封遗书在船,回述种种哀乐,望随永琏、永琮而去,恳请皇上不要开罪于宫人,赦免天下,以慰众人之心。随后,我在岸上接到了乘着傅恒事先准备的小船上的长姐,乘车马至枣庄暂宿一晚,随后行至淮安才乘船而下。
这件事,在我见到长姐的第二天便与傅恒商议为她谋划。起始时,傅恒不语,长姐亦不语,我便也沉默。至午时,傅恒方才来与我说,长姐多年不乐,深宫不是她的归宿,她应当离开,她会离开的。
行至杭州后,我安顿好长姐,便一刻不歇返回京城“守孝”。回到京城,看到满城的素缟,若非知道长姐未陨,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切的悲痛。长姐的实情,最终我也未曾告知阿玛与额娘。
傅恒告诉我,那日皇上命人寻遍泰安附近运河也未发现长姐尸身,下边人只能说河流湍急,实在无法寻得。恰巧天降大雨,皇太后也来劝说皇上,这才作罢。夜中,皇上拿着白纸遗书,在长姐房中默坐许久,终是无言。十七年后,我与长姐已定居于杭州。是年,当今皇上第四次南巡。前三次我与长姐均不在杭州,固也未睹盛况,今年,倒是可以好好看看这皇家排场。
傅恒随驾南巡,是护驾大臣。他寻隙来找我与长姐,说说父母近况,进来京中奇事等等。傅恒并不话多,从前总是被我们两姐妹打趣,今日,他却总是不同,似乎有话欲讲。
“长姐,你可还想那些故人。”傅恒终于道出。“想又如何,便是想,也未必能见。”长姐淡淡地道。“故人相邀,长姐不知愿不愿前去。”“是令妃吧。令妃从前在我身边时便是机灵极了的,她了解我,也敬重我,那年的事情并没有滴水不漏,她能发现很是正常,也难为她为我保密这么多年。”长姐微微一笑,令妃魏氏曾是长姐很喜欢的一个机灵小丫头。
“还有皇上。”傅恒长长叹了口气。长姐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随即长舒口气“也罢,不过令妃竟告诉了他。”
第二日,府邸中的莲花开得正好,在塘边的亭子中,长姐撑手倚在竹榻上对着这荷塘,身后的门缓缓打开,我坐在阁楼上,向下看见一个身着便装的男子,轻轻踱步走近。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像两位老友会面一般,无君臣,无夫妻,无贵贱。只听得他轻轻感叹:“这满池的莲花,容音眼光仍是这般独到,岁月蹉跎,却是无意于你。”